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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张》

第五章 前党卫队旅队长瓦尔特·舒伦堡审讯记录(一)



(1945年秋)

  问:请讲述一下自1937年开始的国外之行。谁与您同行?助手的名字、姓氏、军衔是什么?您赋予他们什么任务?

  答:他们的任务由海德里希布置。当时我还不是六处的负责人,我本人也被迫执行海德里希下达的违背德国人荣誉和优越观的命令。

  问:您曾经拒绝服从海德里希吗?

  答:由于完全可以理解的原因我不能这样做。但是,我采取了自己的步骤,使他的任务化为泡影……我记得,在1938年……

  问:您偏离了对您的提问。

  答:1938年3月11日,合并⑦的那天,我奉希姆莱之命与他一同飞住奥斯特马尔克……

  问:什么地方?

  答:奥斯特马尔克。合并之后称之为奥地利。我们乘坐的是—架大型运输机。希姆莱坐着,身子倚在舱门上,谈论着这个国家的未来,后来又扯到斯堪的纳维亚古代民间诗歌,这是他喜欢的话题。我注意到始终摆脱不掉的噪音,发现舱门的锁打开了,希姆莱随时可能掉出去……我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拉向自己,他恶狠狠地喊着什么,我在他脸上见到了恐惧……我向他解释了是怎么回事……从那时起,他—直对我很好……这恰恰证明他相信我,尽管我内心中反对他。除了我,他不会容忍其他任何入这样做…”

  问:您曾书面表示过反对他吗?

  答:在当时的条件下这是不可能的。体系中是禁止反对领导人的。

  问:您在奥地利干了些什么7

  答:我夺到了奥地利秘密机关的档案材科。秘密机关头子隆格上校表示愿意为我们工作。行动实施迅速而井井有条。在他那里我什么材料也没找到,大概只有一些与破译各使馆密码有关的材料。后来希姆莱委托我负责希特勒维也纳之行的安全保障。说实话,人们欢迎元首时的热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问:在此之前您将多少人投入监狱7

  答:这是卡尔登布龙纳和缪勒干的。我一般负责外交上的问题。

  问:但是在希特勒巡游全城时是您负责他的安全,而不是卡尔登布龙纳和缪勒。根据您的命令,有三个通过多瑙河大桥走向希特勒一行人防人被逮捕。

  答:你们的消息不正确。我从未下达逮捕命令。我呆在普察总局,在地图上标示一步步地——注视着大队人马……每分钟我们从分布在希特勒通过的各条街道的暗哨得到消息,元首上桥前20分钟,我得到通报说奥地利党卫队逮捕了三名可疑分子,据认为,他们企图炸毁大桥。夜间已埋下了地雷……所以逮捕他们并非依据我的命令……我知道,元首不喜欢更改他的行进路线,这样就便我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所以我赶到大桥,及时查看是否理有地雷,我确信,桥墩没有布雷。但是为了防备万—,我乘车走在元首车前10米远。此后,我回到了警察总局。

  问:三名被捕的奥地利人命运如何?

  答:当天夜里绥勒飞来了,这类案子由他办理,是他而不是我。

  问:是否对他们用了刑?

  答:我重申,我从未插手缪勒的工作。

  问:但是您认为有无进行拷问的可能?

  答:缪勒是个暴唳的人……他可能会动刑,尽管内务部条例禁止用刑。

  问:那么盖世太保的条例呢?

  答:同样禁止用刑。

  问:您在维也纳工作了多久?

  答:5月份我前在意大利。因为希特勒飞去拜访墨索里尼,这样来消除墨素里尼与元首之问就合并奥地利问题产生的意见分歧。

  问:派您一人去罗马?

  答:不…我和缪勒一道去的。

  问:绍勒去干什么?

  答:他是例行公事,检查路线,发现在希特勒所经过的街道居住的危险分子。我则与墨索里尼的秘密机关进行政治接触。

  问:这次行程还有谁与您同行?

  答:突击大队长施托尔赫和戈乌兹纳。

  问:在这次访问中意大利警察预防性地逮捕了六干多人,左翼分子的妻子儿女被投入监狱。是谁策划了这一灭绝人性的行动?

  答:是缪勒,我带了80名最精干的政治情报处工作人员。他们与意大和边防和证件部门进行了联系,同样作为旅游者,我向罗马派去了五百名出色的语言学家。他们研究罗马语文学。他们组成三人小组,每个人都有十分具体的任务:结识墨宗里尼秘密警察的军官,勾搭上流社会女人,她们凭借其地位可能掌握着情报,同时连续监视住宅和街道上的可疑分子,以及可能借元首友好访问制造麻烦的人。当时墨索显尼的主要目的在于向希持勒展示忠于纳粹思想的民族团结一致。他充分做到了这一点。因为希特勒首先看重街道上人们的表现,他是个敏感的人,认为自己具有先见之明。唯一发生的事件并不是我们的过失,而这却导致我的代理人、元首参谋部礼宾官冯·布吕洛夫一施瓦德辞职。问题出在元首错穿了晚礼服,在拿破仑广场举行阅兵式之后,元首马上要与国王去看歌剧。但是国王却穿了军服。希特勒立即解除了冯.布吕洛夫一施瓦德的职务,发配到比利时当大使。这是我的重大损失。

  问:什么叫做“代理人7”您有权在希特勒身边的人中间招募代理人吗?

  答:我所说的并不是—般意义上暗指的代理人。当然,在元首身边招募人马可能是愚蠢的行为,可能让我掉脑袋。但是冯·布吕洛夫一施瓦德出身良好家庭,受过良好教育,也就是说,他也有会害怕的地方。

  问: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请解释一下,您指的是什么?

  答:我是说他是个受过广泛教育的人。他的父亲保持着古老的传统,是个真正的贵族……所以,在家里也会偶尔谈起希特勒造成的恐饰。在这种谈话之后,恐怖总是要在早晨开始折磨人。有关盖世太保这个无所不知的组织的传闻(首先是海德里希散布的)起了作用。贵族中许多人想方设法与我们这一行的人拉关系……似乎借此宽恕其暗中犯下的罪过。只有这样,我才能解释冯·布吕洛夫一施瓦德为什么告诉我发生在帝国集中营紧闭的大门后边的许多事情,我们之间有个君子协定:他向我提供情报,可能有助于我了解发生在希特勒办公室的事情,而我保证冯.布吕洛夫家庭处在我的保护之下。自然,这件事本不用商讨,交易的条件是自然而然、心领神会的。在当时的条件下,许多事情不是由希侍勒,也不是由希姆莱决定,而是取决于他们身边的人……正是他们身边的人可以使一个人遭受打击,甚至是灭项之灾……元首是个很不记仇的人……在希姆莱发火几个星期之后,如果我能及时准备他的讲话,他轻而易举得到对我和我的事业有利的东西……顺便说一句,后来冯.布吕洛夫出事了……希姆莱请求希持勒批准运用冯.布吕洛夫的经验(在我们驻伦敦时的礼宾经验),希特勒只是笑了笑: “他强迫我们的大使穿着运动衣去参加国王的招待会……”

  问:这是否意味着冯·布吕洛夫在伦敦执行的是间谍任务?

  答:我要问一下,什么叫“间谍任务?”当然.他向我提供有意思的情报,

  (尤其是在温斯顿先生到来之前,与力量分布有关的)冯·布吕洛夫在伦敦熟人很多。他的情报与事实相符,没有将愿望代替观实。极权的恐怖意于外交官和我们这个部门有时必须去对付显而易见的东西.仅仅是出于这符合元首创立的学说。但正是我的疑虑为我争取到权力把真话告诉了希姆莱,不顾及元首的观点。

  问:在获取机密情报的计划中,与冯.布吕格夫交往最多的英国人是谁?

  答: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我必须春一下交给希姆莱的文件。自然,冯·布吕洛夫从未给我写过什么。我不敢用一般情报员的工作水平来贬低一个人。但是,如果您能见到我当时的一些报告,我可以回忆起那些可能隐名埋姓的人。比如,弗列基·克劳斯,我们通过查克林·布洛格利把他安插在温斯顿.丘吉尔家。他代号叫“外甥”,而我们把查克林本人叫作“美人儿”……

  问:这个环节我们下次再谈。目前,请继续提供您国外工作的证词、各种关系、联系人和侨民等等。 ·

  答:在维也纳的行动最为复杂……

  问:请详细谈谈这次行动。

  答:海德里希把我叫去,说我们的人已经在荷兰——此时德国和奥地利正式交战——准备与英国秘密机关接触。他交给我一个装有绝密文件的卷宗,建议研究一下文件,使我在早晨能提出不久的将来如何扩展行动的建议。问题的核心在于我们的间谍F479……

  问:他的姓?

  答:我只知道他的代号。

  问:这个间谍有多高水平?

  答:最高水平……他是政治流亡者,希特勒上台后他一直住在荷兰,后来开始与我们合作一….正是他与英国秘密机关建立了联系……

  问:根据谁的指示7

  答:我认为这是他自作主张。与希姆菜和海德里希不同,我总是发挥秘密情报员的主动精神,因为我认为,进行了全部培训工作之后,我的工作人员可以有目的地参与行动……他让英国秘密机关明白,在德国存在着将军反对派。伦敦对此产生了兴趣;你们的人也开始有兴趣。在将军反对派中是否有人能够组织起反希特勒叛乱……间谍这样提问之后,海德里希提议由我来管理行动。

  问:您不认为,将军反对派是海德里希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答:我没有这样的根据。

  问:F479间谍后来命运如何?

  答:不知道。

  问:是谁招募的他7

  答:不知道。

  问:请接着讲吧。

  答:我告诉海德里希,我打算亲自与英国人在荷兰的秘密机关会面。他赞成我的计划,我化名总参谋部运输处沙弥尔上尉,并得到了证件。为此,真正的沙弥尔被派往波兰巡视。我开始研究有关他的全部材料。我花了一天时间学会了使用上尉经常使用的单眼镜,这似乎并不是件难事,而且我的视力不好,尤其是右眼,在杜塞尔多夫我们的密点,准备与英国情报人员会面,并且对即将举行的谈判的各个方面进行预演,到杜塞尔多夫两天后我们前往荷兰。到了与史蒂文森和贝斯特会面的地点后,我们被荷兰警察扣留,送到了警察分同,受到极细致的搜查。我们险些失败,但又奇迹般避免了。

  问:为什么你们注定要失败?

  答:因为在准备行动时,我十分器重德.克因尼教授,认为我的助手完全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然而在警察开始搜查时,有人让我们把公文包打开,我惊恐地发现在我的助手那里有—‘包

  阿斯匹林,纸袋上有“党卫队保健处”的印记。车好,我事先打开看了自己的公文包,所以在他们搜查德.克里尼时,我有时间把这个纸袋吞了下去。

  问:出了一身大汗吧?

  答: (受询问者的笑)

  问:后来怎么样?

  答:过了一小时史蒂文森和贝斯特来了,他们说走错了路。他们把我们从警察局直接领到贝斯特家。贝斯特迷人的妻于是个不错的画家,她是列斯将军的女儿,她为我们备好了晚餐。谈话是友好的,非常好(我从未尝过这样令人惊叹的牡蛎),气氛坦率。当然,我们的F—479间谍也应邀参加了晚餐。他十分不安,我觉得,在座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德·克里尼的表现出色,他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表现出一付奥地利风度和魅力,女主人对“古董先生”感到高兴。与此同时,我发现贝斯特不断扫来的审视的目光。在我去盥洗室时,他不声不响地随我走来,问道:“您一直戴单眼镜;还是偶尔戴一下?”第二天我们应邀去了英国情报机关的密点,在荷兰他们以位于尼维一线特列格15号的“汉德斯·津斯特.费尔大陆”公司为掩护。我们在那里讨论了各种基本的观点。

  问:究竟是些什么观点?

  答:在将军们“推翻”希特勒之后,我们将宣布与西方强国媾和,使波兰、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独立,我们要回到经济中的金本位,然而从我们这方面讲,我们请求在计划中考虑将“凡尔赛和约”划出的殖民地转交给德国。 “这是必要的,”我们强调,“日尔曼人在激烈讨论生存空间问题”。待交还德国人失去的沿海地区之后,本来可以合理地维持我们的疆界,取代希持勒的吞并,贝斯特和史蒂文森同意我们的观点,建议讨论宣布“委任统治地”的可能性,史蒂文森少校用电话与伦敦联系,然后告诉我们,在我们与外交部的加里法克斯勋爵谈判之后将最后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得到英国情报机关电台密码和在海牙的特殊号码“O—H—4”。双方达成协议,下一星期我与反对派领导人前往荷兰,然后飞往伦敦与加里法克斯勋爵和其他内阁成员会面。回到帝国后,我一直与英国人保持接触,他们的电台工作得无可指摘。但是,尽管我不断询问继续工作的问题,海德里希一直沉默,始终没有与我电话联系。11月6日我——冒着风险一再次前往荷兰与英国人会面,告拆他们,反对派领导人中仍然在辩论与伦敦和谈的条件。英国人为了“推动一下”我们的“反对派”,指出,如果继续进行战争并且出现德国入侵的现实威胁的话,柏林就无法做任何幻想了: “如果英伦岛被占领,我们将转移到加拿大并且把反纳粹的战争进行到底”

  问:究竞是谁告诉您这番话?

  答:我现在记不得究克是谁讲的。

  问:您是不打算作出准确的回答吗?

  答:我恰恰在努力最大限度准确地提供证词。

  问:在什么情况下这次(用您的话说是由海德里希提出的)与伦敦的交易发生了变化呢?

  答:我恰好要讲到这一点。由于海德里希中断了与我的联系,我感到十分不安,不断给他打电话,担心失去与英国情报机关的联系,情报工作中任何延误都是令人怀疑的,合作应当工作迅速……

  问:这是您的观点?也许是保安总局的工作方法?

  答:这是我的观点也是我的方法,遗憾胁是,在保安总局我的方法没有得到应有的理解。连海德里希也惧怕独自作主。他总是期望得到希姆莱的支持,而希姆莱,在与十分关心情报工作的元首讨论之前,什么也不会干的。所以我们失去了宝贵的时间,葬送了前途。元首并不像人们认为的那样时常接见希姆菜。当时他正花费大量时间研究施佩尔的建筑方案。他在关注电影界出了什么事,关注文学与绘画,仔细拟定自己向全民族发表讲话的提纲……所以有关贝斯特和史蒂文森交易的问题耽搁了,一直得不到元首的首肯,但是我——冒着风险——找到了一个大工厂主,他同意与我一道去荷兰,冒充“反对派”首脑。于是我开始和他一起排练……

  问:这个人姓什么?

  答:这是一个完全值得尊敬的先生,他不是党员也没有加入保安总局……

  问:他是您的情报员?

  答:这种水准的人我们不发展为情报员。是我的志愿助手。

  问:那么说,他支持希特勒的政权?

  答:当时所有人都支持希特勒的政权。

  问:这个工厂主姓什么?

  答:韦斯特里克博士。

  问:是那位国际电报电话公司欧洲代表韦斯特里克博士吗?

  答:不是,是他的一个亲戚。

  问:国际电报电话公司的那个韦斯特里克是您的情报员吗?

  答:他不是您所指的那种人,他完成了一些希姆莱和里宾特洛甫个人的委托。

  问:他经常办谁的事?

  答:他为里宾特洛甫工作地更多一些。什么事,关注文学与绘画,仔细拟定自己向全民族发表讲话的提纲……所以有关贝斯特和史蒂文森交易的问题耽搁了,一直得不到元首的首肯,但是我——冒着风险——找到了一个大工厂主,他同意与我一道去荷兰,冒充“反对派”首脑。于是我开始和他一起排练……

  问:这个人姓什么?

  答:这是一个完全值得尊敬的先生,他不是党员也没有加入保安总局……

  问:他是您的情报员?

  答:这种水准的人我们不发展为情报员。是我的志愿助手。

  问:那么说,他支持希特勒的政权?

  答:当时所有人都支持希特勒的政权。

  问:这个工厂主姓什么?

  答:韦斯特里克博士。

  问:是那位国际电报电话公司欧洲代表韦斯特里克博士吗?

  答:不是,是他的一个亲戚。

  问:国际电报电话公司的那个韦斯特里克是您的情报员吗?

  答:他不是您所指的那种人,他完成了一些希姆莱和里宾特洛甫个人的委托。

  问;他经常办谁的事?

  答:他为里宾特洛甫工作地更多一些。……但是至今我无法得出明确的答案。

  问:您参加调查谋杀行为了吗7

  答:是的。

  问:请叙述一下。

  答:抓住贝斯特和史蒂文森三天之后,我来到柏林,向希姆莱报告了我在荷兰与英国情报机关进行谈判的有关情况……

  问:希姆莱向您问起是否有人唆使贝所特和史蒂文森谋杀希特勒吗?

  答:确切情况我记不得了……在交给他的报告中我肯定没有涉及这个问题。

  问:但您认为希姆莱可能对此感兴趣吗?

  答:我这样认为,但我必须十分明确地加以证实:当时我坚持认为贝斯特和史蒂文森与谋杀元首无关。

  问:您认为“情报处”的其他人策划了谋杀行动?

  答:我个人从未表示过这种意见。

  问:无论是在谈话中,还是在书面报告中?

  答:在交谈中我也许讲过类似的话,但只是为了挽救贝斯特与史蒂文森,因为希特勒直接告诉希姆莱正是英国入策划了谋杀,而贝斯特和史蒂文森是谋杀的直接组织者。

  问:希特勒在您抓到贝斯特和史蒂文森之后说这翻话的吗?

  答:是党卫队的冲锋队抓住他们。我从来不是行动的设计者,我没有直接参与,是希姆莱下达的命令。

  问:并不是涉及您的罪责程度,舒伦堡。您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我可以改善您的处境。我们感兴趣的是主要的东西——希特勒是否是整个这次冒险行动的策划者,他是否预先设计了这个行动,海德里希是否依据他的命令将F—479情报员派到荷兰会见我们的人,以便此后上演一出谋杀他的戏?

  答: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希姆菜带我去元首暗堡,希特勒向参加行动的人授予一级铁十字勋章。他直接了当地说,必须公开审判,邀请全世界的新闻界,审判中贝斯持和史蒂文森要讲述他们如何执行温斯顿.丘吉尔的命令,策划对他的谋杀。我觉得,这样希特勒有可能以此向英伦岛进行宣传,使英国人明白:一旦丘吉尔下台,一旦有一位经受住恐吓和压力的一个诚实的政洽家取而代之,他,希特勒,准备与伦敦和谈。希特勒经常说他的旧友、国社党创造人之一格里戈里(因叛国和资敌的间谍行为被处决)的兄弟奥托·施特拉塞正是可以潜出帝国,与英国情报机关并肩工作的人……几天之后,埃斯列尔在企图越过边境去巴塞尔时被捕,希特勒打电话给希姆莱说,正是此人准备执行英国人的任务在“贝尔格勃劳勒”啤酒馆实施爆炸。其目的显而易见:由伦敦—一经过海牙——前往幕尼黑,实施政治暗杀的指挥部设在贝斯待和史蒂文森的住所。引路入是奥托.施特拉塞,执行音是埃斯列尔。希特勒下令对埃斯列尔施用最严厉的恐吓手段,并取得“真实的证词”。希特勒不时催促希姆莱和海德里希,而这两个人把调查的责任推给我,同时海德里希建议我去找盖世太保头子缪勒并争取与他一起研究总方针。我来到分队长办公室他看上去十分疲倦,显然彻夜未眠 “审讯不间断地进行,”他说,“贝斯特和史蒂文森否认自己参与了谋杀,埃斯列尔编了一套谎话,他是个幻想型的人,他说他幻想把元首炸成碎片已经有一年时间了。”我认为,导演一场由贝斯特和史蒂文森领导的反希特勒“英国阴谋”的尝试是错误的。 “这些人”,我说,“在与我们会面时,无论我如何去理解他们,他们在这次审判的悲喜剧中仍然只是配角,他们不会去读我们那些‘剧作家’给他们写的台词。”缪勒回答说他们会说出让他们说的一切:“我可以做到这一点。恐吓加刑讯,麻醉剂、精神病医生、催眠术、所有这一切我都掌握着。但埃斯列尔属于幻想型的人,他是个疯子,四个出色的催眠师中只有一个人能使他安静下来,而且仅仅能维持半小时,如果不公开审判程序,可以更经常地宣布休庭,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他的工作。但要知道,元首希望的是一场公开的戏。这有些冒险”。我说,“我打算与希特勒谈这件串。”缪勒只是冷冷一笑:“希姆莱和海德里希可想不出这一招,试一试吧,我只有对您说声谢谢,现在正是把我们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机会。”

  在同一天我受到希特勒的接见,并向他报告了自己的设想。希特勒勃然大怒,但又克制使了自己。在请众人共进午餐时,他对希姆莱说:“您的舒伦堡不相信正是他的贝斯特和史蒂文森唆使埃斯列尔。显然,英国人通过“黑色阵线”·的奥托.施特拉塞与他保持联系,埃斯列尔毕竟承认他与两个陌生人接触过,这两个人交给他炸弹…。”“我们可以证明,”希姆莱说,“炸弹是在国外为埃斯如尔制造的。”希持勒沉默良久,然后对海德里希说:“我要他们坦白一切,随你们怎么干,他们必须说出我想听到的话,也就是真相。”但是在三个月中他又变了个主意,于是我松了口气……

  问:是什么主意?

  答:确切地说,是两个主意。第一是绑架温莎公爵,第二是谋杀或绑架奥托.施特拉塞。

  问:下次审问时我们再谈这个问题。眼下我们有一些需要确证的看法。爆炸前一个半小时,您读到元首在幕尼黑啤酒馆的讲话吗?

  答: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在这个简短的讲话中谈到帝国正处在进行长久浴血之战的边缘,一场走间死亡的战争,他委托戈林制定的四年计划将把德国变成军营。

  问:这个讲话的口气您不感到奇怪吗?

  答:我感到奇怪。

  问:请解释一下原因。

  答:因为波兰战争结束两个月后,帝国部长戈培尔在新闻和广播中开展的宣传战得到了赞扬……意义在于元首准备向西方提出和平建议,马上就要与伦敦签约,停止战争。德国的繁荣时期即将来临。元首在慕尼黑的讲话与我们报纸上的东西惊人的不协调。

  问:您认为希姆菜和戈培尔对这个讲话感那意外吗?

  答:关于戈培尔,我没什么可说的,但希姆莱——当时还忙于调查谋杀的情况——处于沮丧的状态中……有时我甚至觉得他已被某种东西吓坏了。

  问:究竟是什么7

  答:我以后回答。

  问:好吧,那么我反过来问一下这个问题,谁确定应邀去慕尼黑“贝格勃劳凯勒”啤酒馆与元首见面的老战士人选?

  答:这个问题我不了解,但我认为,这是由希特勒办公室决定的,然后交给元首卫队长。

  问:姓什么?

  答:记不得了……过后我告诉您…

  问:他是希姆菜手下的吗7

  答:表面上是这样。

  问:事实上呢?

  答:事实上他隶属希特勒,赫斯和鲍曼的。

  问:是谁分配“贝格勃劳凯勒”啤酒馆的位子?

  答:元首卫队长。

  问:坐在前排的是过去十分亲近希姆菜和施特拉塞的人,对此您如何解释?在爆炸中丧生的恰恰是处于缪勒特别部门监视下的那些老战士,:这又该如何解释?缪勒的部门窃听他们的电话、暗中检查邮件。最后,您如何解释元首的讲话这样短,而且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却立即上了火车离开幕尼黑?我们进行了研究,这是一次空前简短的讲话……

  答:您认为暗杀是希特勒本人组织的?

  问:我们感兴趣的是您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答:希拇荣告诉我,元首听说安放在他站的讲台的天花板上的炸弹使老战士9人丧生,40人致残时差点没哭出来,他说,“先见之明又像以往一样救了我的命,因为民族需要我!”元首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一场戏呢?为了拾高自己的声望吗?但当时他在人民中间声望已经很高,还为什么呢?

  问:为了使和平的理想破灭。您想得到吗?您还记得,当时的宣传媒介向德国人许下和平诺言……也许,希特勒想证实企图谋杀他的英国人必须消灭,而且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许,您的工作以及您与贝斯特和史蒂文森在谋杀前不久开始的工作都是他计划的环节?

  答:对此我难以相信。

  问:那么谋杀的真正组织者——如果您认为希特勒不是这次“第二次国会纵火案”的炮制者——是希姆莱?

  答:不,当时他不可能做到达一步。我记得,1945年4月他多么举棋不定。当时我恳求他废黜元首,我了解他犹豫不定的性格,不,我不认为,当时他能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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