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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困》

第十五章



这样,希特勒在七月下半月宣布,他把攻占乌克兰和列宁格勒作为他的主要目标,至于莫斯科呢,“可以等待一下”。

  ……过许多年,战争将会以第三帝国的可耻失败而告终,那些幸存的德国将军会把希特勒的许多命令说成是“无可救药的失策”、“荒谬的偶然”和“惨败的原因”,但却只字不提这次惨败的真正原因——不提使第三帝国的全部计划遭到破产的红军和苏联人民。

  许多年后,他们将会把希特勒在一九四一年七月间所宣布的那一道攻占乌克兰和列宁格勒是这一阶段战争的主要目标的命令,称做“必然的错误”、“元首的固执己见”。

  许多年后,德国的将军们将会抱怨说,“应该进攻莫斯科!”“元首夺走了我们手中的胜利!”

  可是希特勒发布七月命令既不是由于希特勒所特有的固执己见,也不是由于战略上的错误。

  令人惊惶的形势是希特勒发布这个命令的根本原因。

  在西部前线对德寇的殊死抵抗,冯·柏克部受到惨重的损失,害怕往后要解决莫斯科的命运时,这样的抵抗将会再加强一倍——这种种情况,必然会产生这样一些严重问题:如果到冬季,战争的主要目标还是一个也没有达到,那怎么办?这不会在军队里引起失望情绪吗?在德国奴役下的欧洲各国几百万德国新奴隶会起来造反吗?德国闪电战的失败会不会鼓舞苏联红军更拼命地坚守每一寸土地?反德同盟会不会从象征变为现实?

  “向乌克兰、向波罗的海、向列宁格勒进攻!”希特勒认为这是摆脱现状的出路。其次才轮到莫斯科。不过莫斯科的南北交通线己被切断了,它丧失了物质资源,已被削弱了,因而是唾手可得的。

  但是从这一命令签署后,最近几天的事态表明,元首的“条顿人的狡猾”这一次也没有获得预期的效果。

  虽然,在南线的德国第十一集团军已经突破了苏联南线的防御,而且经过莫吉廖夫—波多尔斯克实施突击,攻到了苏联三个集团军的侧翼与后方。

  但在卢加河畔,突破苏军防线的一切尝试还是归于失效了。希特勒亲临冯·莱布的司令部也好,后来又从‘狼穴”里拍电报或打电话也好,把一支新编的坦克军从西线调到北线也好,全都无济于事:卢加防线还是岿然不动……

  冯·莱布的二十九个师、一千二百架飞机、将近一千五百辆坦克、一万二千门大炮从七月十日到八月八日猛攻、猛炸、猛轰着列宁格勒人所构筑的、由北方方面军所防守的工事,将近一个月了。

  虽然列宁格勒的局势一天天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因为还在七月十六日,芬兰人就已经冲到了拉多加湖,这样就把苏军切成两部分,可是在整个卢加防线上,即从诺夫哥罗德到金吉谢普,北方方面军部队的阵地还是屹立不动。

  七月和八月初,约有一百万列宁格勒人在敌人从地面、从空中不断的进攻下,日以继夜地从这个家乡的城市以南筑起了越来越多的防彻工事。这几条防线穿过了森林和泥泞的沼泽。永久火力点、临时火力点、防坦克壕、铁桩 现在不但把敌人入侵列宁格勒途中的远处冲要道路堵死,而且也把近处的冲要道路堵死了。

  三星期来,冯·莱布的坦克和步兵一次又一次地发起攻击,试探卢加防线的薄弱环节,列宁格勒州的土地上布满了德国兵的尸体。

  这条防线的命运毕竟已经注定了。所以已经注定,是因为对抗数量上和武器上占优势的敌军是不可能无限期地坚持下去的,所以已经注定了,还因为北方方面军所有可能编组的预备队部已经调用了,可是面部和西南方面的形势依然如此紧张,以致最高统帅部已经无法向列宁格勒增派重要部队来支援了。

  八月八日,集结在卢加防线西段,即金吉谢普附近的德军突击力量,在强大的空军支援下,突破了苏军的防线。过了四天,德军又在中路突破了苏军阵地。

  当天晚上,冯·莱布就向他的部队发表了无线电广播演说:“士兵们!”他说。“你们可以看到,在你们前面的不仅是布尔什维克军队的残余力量,而且是列宁格勒老百姓最后的一批人力了。这座城市是空虚的。再发动一次突击,‘北方’集团群就可以庆祝胜利了,对俄国的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个元帅在扯谎。保卫着列宁格勒的土地的不是军队和老百姓的“残余力量”。有几万名战士和民兵保卫着列宁城;波罗的海舰队的海军战士们在英勇地战斗。他们同陆军协同作战,打退了敌军的进攻,保卫着海军基地和岛屿,掩护着列宁格勒的沿海要冲。

  德寇虽然突破了苏军防线,但后来他们每向北推进一米,就得遭受惨重的损失。

  德军突破卢加防线后的第四天,苏军就向他们猛烈反攻。按照统帅部的命令重新编组同时交给西北方面军指挥的第三十四集团军,同第十一集团军的部队从旧鲁萨地区共同转入了进攻。在战斗的头三天,苏军不但把德军击退了几十公里,而且还在诺夫哥罗德地区把他们的大批部队包围起来,使他们受到真正的威胁。

  这是完全出乎冯·莱布意料之外的,他已经把他的突击力量集中在相反方向,就是卢加防线西端的金吉谢普地区。他马上把两个摩托化师调到了旧鲁萨地区,还向“狼穴”拍发了惊惶失措的电报,要求增派援兵……

  苏军在西北方面的反攻简直使希特勒发狂了。八月十五日他下令从斯摩棱斯克地区抽调一个摩托化军去增援冯·莱布。同一天陆军参谋总部也下令“从雷特将军的坦克群中抽调尽量多的兵团”交给冯·莱布。

  德军付出了重大的伤亡,才打退了苏军的反攻。但他们的推进速度却大大减小了。

  在七月十日以前,德军每天推进三十五公里。现在他们一昼夜的前进速度难得超过二公里半。

  但他们还是向前推进了。列宁格勒面临敌人入侵的直接危险。

  八月二十日,伏罗希洛夫和日丹诺夫在党的积极分子大会上向共产党员们毫不隐讳地谈到了这一点。

  当元帅手持指示棒,在列宁格勒州的大地图上报出今天的战线在哪里通过时,挤满了大厅的人们都屏息敛气静听着。这是一条支离破碎的防线,德寇以几个楔形突入了苏军防线,这些楔形的尖头之一——在加特契纳地段——离列宁格勒一共只有四十五公里了。

  ……最近几天来,伏罗希洛夫又不安又苦恼。他心里明白,他已经无法完成他所担负的这个艰巨任务——不但要在列宁格勒外围的要冲阻挡住敌人,而且还要把他们赶回去。

  内战时代的优秀统帅,红军的建设者和缔造者之一,政治委员伏罗希洛夫就其性格和气质来说是属于总是身先土卒、满怀最后胜利的信心、口喊战斗口号而最先倒下的共产党人之列的。

  他不怕累,不怕死,常常到前沿去,有时就在汽车里睡觉,一回到斯莫尔尼宫,就同司令员和政治工作人员们举行一连串各种会议,过后又去各师部视察……但是对于一个要领导同一支有现代化战争经验并且武装到牙齿的军队作战的军队首长,今天却有不同的要求……

  由于意识到无法完成这个他奉命来这里执行的任务,伏罗希洛夫心里感到万分痛苦。

  在八月这些痛苦的日子里,他是不是想到过,在既成的局势下,这个摆在他面前的任务,是无论什么人都未必能够完成的?

  他这个年纪已经不轻的老共产党员,对自己的要求是太严格了。因此,甚至在内心上也不能把他所指挥的军队的退却责任推逶给别人。

  斯大林的尖刻的话,在伏罗希洛夫耳边鸣响着。德寇突破卢加防线并向列宁格勒推进这个消息使斯大林很难受。斯大林把列宁格勒防线的指挥员们叫做“撤退专家!”……

  但是,最近几天来这些不断纠缠着伏罗希涪夫的痛苦的念头在他的发言中甚至一星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他毫不隐讳城市所面临的危险。但是他的通篇发言是鼓舞土气、充满乐观主义精神的。

  他说,苏军不仅能够阻止敌人的前进,而且能够把他们消灭掉。他号召生产更多的炮弹、地雷和迫击炮,断言,我们一定能够在列宁格勘城下“粉碎”敌人……

  继伏罗希洛夫之后,日丹诺夫也在积极分子大会上发了言,他是不是认为这种鼓舞士气是过分了呢?他有没有想到,元帅发言之后,共产党员们还是不能想象列宁格勒所面临的危险实际有多么大?

  但无论如何,日丹诺夫的发言要严肃得多,也令人沮丧得多。

  他说到,必须丢开各种安慰人心的漂亮话,要准备保卫城市。在城市外围要冲保卫列宁格勒的各部队跟驻在列宁格勒的各炮兵部队和防空部队部必须紧密配合。立即对列宁格勒人进行巷战的规则和战术的训练。象在一九一八到一九一九年所做的一样,要把全体居民动员起来……

  “敌人已经闯到大门口了!”日丹诺夫说道,他那洪亮的声音似乎传到了宏大的斯期莫尔尼宫那些最远的房间里。“要么列宁格勒的工人阶级沦为奴隶,他们的最优秀分子被消灭掉;要么把一切力量都调动起来,捏成一个拳头,在列宁格勒城下埋葬掉法西斯主义……”

  ……第二天,在列宁格勒的各报上刊登了由伏罗希洛夫、日丹诺夫和波普科夫签署的告人民书。

  告人民书的开端写着:“德国法西斯军队直接的进攻威胁已经笼罩着祖国的可爱的城市了……”

  八月二十一日,北方方面军司令员伏罗希洛夫接到了总参谋长拍来的一封简短的电报。沙波什尼科夫元帅代表最高统帅要求“急速提出制定作战计划的设想”。

  军事委员会和方面军司令部都很清楚,冯·莱布的军队妄图突破赤卫队的筑垒地域,以便同从北面进攻的德、芬军队会合,并开始向列宁格勒实施强攻。

  第二天,有关保卫城市措施的计划送给了莫斯科,军事委员会请求统帅部把北方方面军一分为二,因为在现在的局势下,既要在列宁格勒附近,又要在远离这个城市的地区——在卡累利阿、在斯维尔和在摩尔受斯克附近直接指挥作战,这是异常困难的。

  深夜接到了统帅部的答复。最高统帅同意了这项计划,并要求军事委员会特别注意必须妥善地掩护从东面与列宁格勒相联接的铁路;同时宣布把北方方面军分为北方方面军和列宁格勒方面军。后一个方面军的任务是直接保卫城市。

  统帅部领导着无限广大的苏德战线上的一切战役,它还熊帮助列宁格勒什么呢?增强援兵吗?可是还在上星期,为了加强保卫列宁格勒的军队,统帅部已下令从其他方向上调来了三个步兵师和三个航空团。现在总参谋长通知列宁格勒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再调来十七个补充营到列宁格勒附近。

  此外,早在八月二十二日,在提赫文一小维谢拉一瓦尔代一奥斯塔什科夫一线,一个后备军开始作战斗的展开,以攻击从东面向列宁格勒进攻的德国人。

  但是保卫列宁格勒的主要重担还是落到了列宁格勒人的肩上,这已经是很清楚的了。

  在城市的四周赶紧筑起了新的防御壁垒。各党组织选派新的志愿人员到敌后去开展游击斗争。

  在各企业和各机关里开始对职工进行巷战的方法和战术的训练。各工厂日日夜夜构筑着火炮和机枪的钢筋混凝土联合火力点、火炮永久火力点和反坦克桩。看来,留在城市里的三百万人已经凝结成了一个铁拳。

  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发出了秘密指示,准备埋置地雷炸毁列宁格勒最重要的工业和军事目标……

  过些时候,某些资产阶级历史家将会断言,一九四一年秋天,在统帅部和斯莫尔尼宫看来,敌人攻破城市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了。这些历史学家在列宁格勒被围的九百天中,曾经预言过,这座城市必将毁灭。

  的确,在八月下半月和九月初,难道城市里没有着手准备过巷战吗?难道在各广场上、大街上和十字路口没有构筑过强大的抗击点、街垒和火力点吗?难道军事受员会没有发布过指示,要求着手在市内最重要的军事目标和工业目标埋置地雷吗?…

  对这一切问题必须作个简短的回答——对,正是这样。

  可是这个说到统帅部和斯莫尔尼宫,甚至列宁格勒人都认为城市的失陷是不可避免的断言,却是十足的谎言。

  不错,列宁格勒人都准备为每一寸土地、为每一尺街道进行殊死的战斗。不错,一九四一年九月,市里的党的领导和军队的领导都通过了决定,要在市内许多目标上埋置地雷。这是自然的、必要的,因为这是战争。

  可是作了最坏打算的列宁格勒的保卫者都知道,敌人只有踏着他们的尸体才能进入城市。

  他们都准备为保卫这座城市而牺牲,并且坚信法西斯匪徒永远不能攻占它。

  ……八月二十五日,德国鬼子在第一航空队和俯冲轰炸机队的主力的支援下,集中了三个步兵师、两个摩托化师和一个坦克师重新沿着莫斯科一列宁格勒公路发动进攻。

  在上述的战斗中已经遭到了惨重损失的苏联第四十八集团军,向敌人进行着英勇的抵抗。

  可是力量太悬殊了。德国人突破了楚多沃地区的防彻,到傍晚控制了十月铁道的主要干线从楚多沃到柳班的地段。

  第二天,统帅部给伏罗希格夫和日丹诺夫打来了电话,元帅和军委委员都没有隐瞒敌人占领柳班后所发生的严重形势。他们要求武器。

  统帅部同意调拨列宁格勒坦克制造厂的四天产品,以应方面军的需要。

  八月二十九日,敌人占领了托斯诺,第二天冲到了涅瓦河,截断了列宁格勒与全国各地相联接的最后九条铁路。

  德国人满以为,现在不论什么人,不论什么东西都无法堵住他们向城市能进的道路了,可是在白天晚些时候,他们却遇到了第五十五集团军顽强的抵抗。从八月二十九日到九月十日敌人企图突破斯卢茨克一科耳皮诺筑垒地线的主要防御地带,然而没有得逞。

  但是在另一路上,还在八月二十五日,敌人就攻占了柳班,那里的形势对于列宁格勒保卫者是不利的。而在姆加一基里施地段,苏军又向北退却……

  九月四日,列宁格勒许多房屋的墙壁突然给爆炸声展得格格发抖了。既没有无线电广播,也没有飞机的噪音向本城居民预告空袭就要临头。人们都疑惑地眺望着那片平静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

  他们当中还没有人知道,不是飞机的炸弹,而是炮弹在这个家乡城市的衔道上爆炸着。那天,德寇在托斯诺以北架起了大炮,开始表击列宁格勒的市街。

  九月八日,敌人攻占了施利色堡,这样就把包围圈接合起来了。这一天德寇空军头一次白天向城市进行空袭……

  一切都证明,德寇准备向列宁格勒实施强攻了……

  九月九日晚上,一辆轿车驶到了斯莫尔尼官的大门口。从汽车里走下来三位将军。其中一位中等身材、肩膀宽阔、脑瓜很大的将军,走在前头。另外两位将军在后面跟随着。

  站在大门口的警卫要求出示通行证。

  “我是朱可夫大将,”那个最先走到警卫跟前的将军说。“我们是刚从莫斯科来的。”

  警卫忽然慌张起来。跟大将并排站着一位中将和一位少将。这个警卫在他短促的军队生活中还没有碰到过军衔这么高的司令员。

  他又迟疑地把视线移到了朱可夫身上。朱可夫严厉地并且期待地望着他。

  “大将同志,我没有权利放您进去!”警卫声音里带着毫无办法的苦闷,高声说。“我马上就去叫警卫长来。”

  “这位就是朱可夫将军!……”站在旁边的一位中将开腔了。

  但是朱可夫却头也没有掉转去,就打断了他的话:“警卫做得对。”

  战士把冲锋枪紧紧地贴在胸前.对朱可夫看了一眼表示感谢,便从哨亭里跑开了。接着他又出现了,报告说:“大将同志,警卫长马上就到。”

  五分钟后,一个上尉警卫长来到了,他向站在大门口的三位将军做了个立正姿势,报告了自己的军衔和姓名。

  “我是朱可夫!”大将又说了一遍,“跟我同来的是霍津和费久宁斯基英。”

  上尉那丰满的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他又做了个立正姿势,显然费着很大的劲说:“请原谅,将军同志,我首先应当报告……我奉到严格的命令,没有通行证,谁也不让进去。”

  “可这位就是……”那位少将恼怒地开腔了,可是朱可夫又打断了他的话。“您去报告吧,”他向上尉简短地说。

  上尉飞也似地向入口跑回去了。至少过了十分钟,他才回来了。

  离大门口还有几步路,他就举手敬礼,说:“请吧,将军同志们!”

  有个上校在入口处迎接他们。他迎着向前走来的朱可夫跨上一步,开始报告,可是朱可夫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元帅在哪儿?”

  “苏联元帅同志在开军事委员会会议,”上校压低了嗓门报告说。

  “领我们去吧!”朱可夫命令说。

  上校慌忙往前走,一边指着路。

  上校在二楼伏罗希洛夫的办公室门边站住,说:“我马上去报告……”

  “用不着!”朱可夫说,一边猛然推开了门。

  ……在这个大房间里有十来个人靠着一张铺着红呢的长桌坐着。伏罗希洛夫正靠在桌子的那一头站着。坐在他的两旁的是日丹诺夫和华斯涅佐夫。

  伏罗希洛夫大概在讲什么,可是门哗啦一声打开时,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疑惑地望着那几个进来的人。

  霍津和费久宁斯基跨进门槛后,就在门边站住了。

  朱可夫迈着充满自信而坚定的步伐一直向伏罗希洛夫走来,一直到德的跟前就说:“元帅同志,祝您健康。我来到了。”

  伏罗希洛夫茫然地望着他,可是朱可夫已经把眼光移到坐在旁边的日丹诺夫,说:“您好,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

  接着他又向伏罗希洛夫转过脸去,一只手伸进制服的内袋,掏出一张折成四叠的字条,默默地把字条递给元帅。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伏罗希洛夫展开了字条。他的手指哆嗦起来——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斯大林那刚劲有力的手迹。

  在字条上一共只写了几个字,可是伏罗希洛夫把字条念了两三遍,直到他弄清楚了它的意思。

  期大林命令伏罗希洛夫把方面军的指挥权移交给朱可夫,他本人立即搭飞机回莫斯科。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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